静寂权杖名字听着冷,其实是笔账。他在某些年头算得上要紧的流通货,摆摊的认他,换东西的也认他。我头回被人拿他抵账,还愣了老老半天,怕吃亏。后来才懂,这类东西的价值不在手里握着多威风,而在他能换来什么。那阵子我在城里摆摊,摆一块布,写几个字,蹲一整天。有人过来问价,先不谈东西,先问你这权杖换不换。我一开始不会算,别人说多少就是多少,亏了两回才学乖:先看行情,再看自己缺什么,最后才谈。耍久了,连站位都有讲究摊子摆在人流边上,别挡路,别太偏。我最佩服的是一个做生意的老手,他从不急着出手,先把东西捂一阵,等行情起来再放。他跟我说:钱要慢慢赚,莫一口吃撑。这话我记了好些年。
后来我也学他记账,进多少、出多少、压了多少,一笔一笔写下来,写完心里就踏实。有一回行情乱,我压的一批货砸在手里,亏得不轻。那天我坐在摊子后头抽了半宿的闷气,第二天照样开门。做生意这回事,输赢都得认,认了才做得长久。摆摊卖货看着有手就会,其实是门心思活,谁的账算得清,谁就走得远。如今这类东西早不稀罕,人人手里都有几件。我倒觉得那段摆摊的日子最值钱:他教我看清一样东西的价格,也教我看清自己的分寸。我后来有个自己的说法货币不是钱,是信得过的刻度,你信他值多少,他才值多少。刻度清了,人心就稳,账也就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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